专题:后人类与技术美学
苗思萌
2025, 45(3): 34-44.
“交互性”作为数字媒介艺术的重要概念,呈现出“参与性”和“自动化”两个面向。但这一广泛接受的历史叙事,由于负担了过多的政治期待和技术进步观,掩盖了“交互性”概念解释艺术困境的理论潜能。交互性艺术可在参与式戏剧“失败”之处重获成功,是由于计算机避免了人类演员的疲劳,并能通过偶然性规避人类的习惯性偏向。这就让经验内容重新洗牌,为先锋艺术的生产环境奠基。这一趋势下,自动化被用来寻求独立于人类经验的美学显现,与交互性相对的“互消性”被用来阐释委托代理的美学,人类从艺术生产到艺术享受都可由自动化代理。但是,现代艺术案例表明,完全的自动化艺术环境总会陷入崩溃或僵化,自动化依然会造成艺术的“疲劳”。人机关系作为异质主体间的交互,可抵抗趋同性的“疲劳”。人类的“意义”在于始终保留系统反馈回路以外的解释和行动能力,保持经验的差异性以抵抗系统间的反身性趋同。